家都护不住,这身武勇有个屁用!”
他往前半步,声音陡然拔高:“你我在中原杀来杀去,抢地盘,争胜负,赢了又如何?城破的时候,百姓蹲在墙角哭,孩子抓着断粮的碗喊饿,这些你看见过吗?”
“你们在门口打,打完了往屋里跑,留着一地狼藉让百姓收拾。风光的是你们,遭罪的是他们!”他指着外头,指尖都在抖,“我马超杀异族,是想让西凉的娃能安稳吃饭;你吕布战天下,就不想着让并州的老乡,不用再躲兵灾吗?”
吕布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半晌才哑声说:“我……”
帐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马超的话像块石头,砸得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帐内静了许久,烛火在案几上投下晃动的光影。马超望着吕布,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我知温侯之能,却不认可温侯之为人。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只知沙场上拼杀痛快,却不见百姓流离疾苦,纵有盖世武功,到头来又有何用?”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故而我不欲见你。你若想重整旗鼓,再招旧部,我不拦你,无非是来日疆场再分胜负。我马超光明磊落,做不来趁你虚弱下手的事,你自可离去。”
吕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攥着拳的手青筋暴起。这些年他听惯了奉承与畏惧,却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剖解他的短长。半晌,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咚”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沉郁:“大王有如此胸襟,吕布佩服。布虽是莽夫,这些年造下不少杀戮,却也知是非。今日被大王气度折服,愿投麾下,哪怕做个偏将,也绝无二心,若有背叛,天诛地灭!”
马超倒有些愣神,看着眼前这个昔日桀骜不驯的猛将,此刻眼中没了狠厉,只剩一片复杂的哀伤,鬓角竟已染了霜白。他伸手扶起吕布,指尖触到对方铠甲上的陈旧划痕,轻声道:“温侯莫说归附的话。”
“我马超争天下,不为自立为王,只为让百姓少些苦难。”他望向窗外,声音里带着感慨,“天下乱了太久,诸侯你争我夺,抢的是地盘,苦的是百姓,温侯这些年还没看开吗?”
见吕布沉默,马超又道:“你若有心,不如回并州看看。那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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