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的人又在驿馆催了,说只等三日,三日内财物不到,这桩事便作罢!”
曹昂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冀州的方向。他仿佛能看到狱中田丰的刚毅、沮授的忧思,也能想起沮授之子沮鹄托人带来的那句“若救家父,愿举家归降”。
马云禄见曹昂眉头紧锁,一脸为难,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夫君,你既觉得这事该做,便放手去做。我嫁妆库里的东西,虽多是些女子用度,却也有不少金银玉器,你尽管拿去清点,能用的便先凑上。”
曹昂闻言一怔,连忙摆手:“那是你的嫁妆,怎能动?再说……”
“你我夫妻一体,分什么你的我的?”马云禄打断他,眼中带着暖意,“只是有些绣品、首饰,送与许攸那等贪财之辈反倒不妥,得挑些金银、绸缎之类的硬通货。”她想了想,又道,“此地离江东不远,我陪嫁里的东西若不够,便向公瑾兄长借些。你写封信,带上我的私人印信送去江东,兄长与公瑾八拜之交,定会应承。”
曹昂望着她,眼中满是亏欠:“又要让你为我费心……”
“快别念叨了,先去清点府库,看看还差多少。”马云禄推着他往外走,“我去取印信,你赶紧写信。”
曹昂刚要提笔,马云禄却又想起什么,脚步匆匆往内院去:“对了,我得去看看睿儿,这会子怕是该醒了。”
他们的儿子曹睿刚满一月,粉雕玉琢,是曹家三代的第一个男丁。马云禄这些日子几乎寸步不离,若不是见曹昂为财物之事愁眉不展,实在放心不下,也不会离开儿子半步。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曹昂心中一阵酸涩。睿儿满月时,曹操只派人送了些贺礼与“曹睿”这个名字,既没让他们带孩子回谯郡,也没亲自来看一眼嫡孙。马云禄嘴上不说,心里怎会没有疙瘩?毕竟这是曹家的嫡长孙,这般轻慢,任谁都会多想。
“罢了,先办好眼前的事。”曹昂定了定神,提笔写下书信,详述缘由,言辞恳切地向周瑜借调财物,又附上马云禄的私人印信,封好后交给亲信:“快马送往江东,务必亲手交到周都督手中。”
待他安排妥当,转身回内院时,正见马云禄抱着襁褓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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