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带来的援军,满打满算不过四万余人,而城外的西凉军足有十万之众,兵力悬殊,这“决一死战”四个字,说起来何其沉重。
曹操看在眼里,放缓了语气:“诸位不必忧心。我已让曹安民去传讯子修,令他从徐州调三四万兵马前来支援。届时让他在城外扎营,与城内互为犄角,我军总兵力可达八万,虽仍处劣势,却也有一战之力。”
众人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曹仁更是心中微动,主公肯让子修领兵参战,或许是父子关系缓和的契机,这对曹家而言,未尝不是好事。
因曹操头风未愈,众将也不敢设酒款待。简单商议完军务,用过晚膳后,曹操便先去歇息了。连日车马劳顿,加上心忧战事,他的头风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愈发严重,躺下后只觉得天旋地转,辗转难眠。
夜深人静时,曹操披衣坐起,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耳边仿佛能听到城外西凉军的号角声。
人多之时,曹操那副“决一死战”的姿态,不过是做给将士们看的。他戎马半生,岂会不知眼下的颓势?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他鬓边的白发,那份深藏的忧虑终于再也藏不住。
他清楚记得,当年西凉与河北袁氏双雄并立,彼此牵制,才让他与刘备有了喘息之机,得以在中原立足。可如今,袁氏覆灭,西凉一家独大,横扫河北、幽州,兵锋直指中原,这煌煌大势,早已不是一两个诸侯能抵挡的。便是他与刘备摒弃前嫌,联手抗敌,怕也只是螳臂当车。
“生机……究竟在哪?”曹操喃喃自语,指尖在舆图上划过曹字大旗所在的区域,只觉得处处皆是困局。定陶兵力不足,徐州的曹昂态度不明,自己又病体缠身,麾下将士虽勇,却难敌西凉的百战精锐……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半分头绪。
已是三更天。夜露渐重,带着冬的寒意,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微微晃动。曹操只觉得头风又犯了,阵阵眩晕袭来,眼皮也越来越沉。
他终究是老了,精力不济了。
“罢了……”曹操疲惫地闭上眼,将舆图推到一边,斜倚在榻上。或许是连日奔波耗尽了心神,或许是这无解的困局压垮了意志,不多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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