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靠亲情来解开。
曹操抬手,用袖子拭去泪水,再次望向城下,声音虽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马超,你说的归降……容我再想想。”
城头上的曹军将士闻言,皆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城下的西凉军阵中,也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风依旧吹着,却仿佛带上了暖意。定陶城下的这场对峙,没有刀光剑影,却在一声“祖父”的呼唤中,悄然迎来了转机。
剑拔弩张的气势虽缓了些,定陶城内的空气却依旧凝重。众人看着曹操沉默着走下城楼,谁也不敢多言——连素来与他亲近的曹仁,也只是望着他的背影,满心焦灼却不知如何劝慰。
曹操一回房便闭门不出,下人端进去的饭菜,撤出来时依旧原封未动。直到夜深,第二遍晚饭端出来,还是丝毫未动。曹仁在门外徘徊许久,终于忍不住隔着门板低声道:“兄长,多少吃点吧,你本就在病中,怎能熬得住?”
房内沉默了许久,才传来曹操沙哑的声音:“子孝,这些年……我真的变了吗?”
曹仁心头一紧,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沉默。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曹操披着一件素色锦袍,头发有些凌乱,眼中布满血丝,却异常清明。“进来吧,陪我说说话。”
曹仁依言而入,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曹操的身影显得格外萧索。两人相对而坐,久久无言。
“子孝,”曹操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今日不说从属,只论兄弟。昂儿自小叫你叔父,你看着他长大。这些年,我所作所为,是不是……有些过了?”
曹仁攥了攥拳,沉声道:“兄长,论天下大势,我不懂什么治国之道,也没什么大志向,这辈子就想跟着兄长走。可要说昂儿……”他顿了顿,语气恳切起来,“这数年,你孤立他、疏远他,我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也猜到了几分你的心思。可兄长,子修有什么错?他那股子劲,像极了你年轻时,只是你没细看罢了。这孩子心里有多苦,做叔父的都瞧着,疼得慌啊。”
曹操抚着额头,指尖冰凉,半晌没有说话。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愈发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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