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酒坛对吹,时不时拍着对方的肩膀大笑,震得案几上的碗碟叮当作响。
刘备与马超看着这热闹的景象,相视一笑,再次举杯相碰。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暖意,也带着一种奇异的平和——或许,真正的强者,从不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而是能在刀光剑影后,依然保留一份对对手的尊重与坦荡。
酒至酣处,众人都带了七八分醉意。原本分席而坐的双方将领,此刻早已没了阵营之分,三三两两勾肩搭背挤在一处,有的猜拳行令,有的高声笑谈,连最不苟言笑的颜良,也被张飞强灌了两碗酒,涨红了脸嘿嘿直笑。
马超端着酒盏站起身,篝火的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先前的醉意散去几分,多了些清明。他望着刘备,声音透过喧闹清晰传来:“师兄,南疆苦寒,瘴气弥漫,条件比不得中原。此去一别,你我兄弟怕是再难相见。”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后的辎重营:“不过师弟已从巴中军库调集了粮草、药材、农具,还有些能防瘴气的草药方子,都已打包备好,明日一并送与师兄。望师兄此去,能在南疆站稳脚跟,收服蛮夷,为汉家拓出一片新天地。”
刘备也站起身,衣襟上沾着酒渍,却难掩郑重:“师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能有今日这般结局,已是天大的幸事。这些物资,为兄愧领了。”他望着北方的夜空,语气恳切,“你回去后,该登基便登基吧。中原已盼了太久的安定,新的秩序总要有人来立。世家之祸积弊已久,你虽有手段压制,却也需谨慎,莫要因功自傲,忘了百姓疾苦。”
马超深深点头,喉结动了动:“师兄,你……真的不怪我?”
“怪,也不怪。”刘备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在火光下格外清晰,“这天下从不是刘家一人的天下,是百姓用血汗撑起来的。当年师父教导我们‘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你守住了中原,我去开拓南疆,不过是走了不同的路。”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若为兄在南疆能成气候,定会重立大汉旗号。你在中原称帝,我在南疆复汉,届时你我既是对手,也是兄弟。”
“好!”马超猛地拍了下案几,酒盏里的酒溅出不少,“兄弟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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