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舱内气氛剑拔弩张,唯有孙策安静地躺在榻上,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在摇曳的烛光下忽明忽暗,成为这场阴谋最沉默的见证者。
腊月的寒风如利刃般刮过船舷,主舰舱内弥漫着刺鼻的药味与血腥气。孙策的尸身僵直地躺在床上,青紫的面容与脖颈间蔓延的黑纹诉说着毒发时的痛苦。魏延猛然跪倒在榻前,虎目含泪,铁甲碰撞声混着压抑的哽咽:"主公!白日里还能进半碗稀粥,不过打了个盹的功夫,怎就..."他突然转身,染血的手指直指孙权,"每日汤药都是二公子亲手端来,不是你还有谁?"
孙权踉跄着撞翻药臼,研磨好的草药撒了满地。他抓起铜药壶,壶嘴还残留着褐色药汁:"我守在煎药炉前整整两个时辰!每碗药都是我亲口尝过,确认无毒才捧给兄长!你日日守在帐中寸步不离,如今却要颠倒黑白?"
话音未落,孙权已冲到案几前。半碗凝结的药汁在陶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碗沿还沾着他方才试药时留下的唇印。张纮大惊失色,玄色狐裘扫落案上竹简:"二公子使不得!万一..."吕蒙与甲士们蜂拥上前,却被孙权挥袖喝退。
"让开!"孙权的嘶吼震得舱顶铜铃作响,"兄长尸骨未寒,竟有人诬陷亲弟弑兄!"他猛地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间,几滴药汁顺着苍白的嘴角滴落在孙策的锦被上。空碗"哐当"坠地,瓷片飞溅的脆响中,他突然抓住魏延的铁甲,指尖几乎掐进对方皮肉:"魏文长!若半个时辰内我毒发身亡,便算你说的是真!若我安然无恙..."他的笑声凄厉如夜枭,"我定要你剜心剖腹,去黄泉路上给兄长赔罪!"
舱内陷入死寂,唯有风雪拍打着窗棂的声响。张纮颤抖着按住剑柄,目光在孙权泛着青白的脸上游移;吕蒙的佩刀出鞘半寸,寒芒映着孙权癫狂的笑意。
魏延额角青筋暴起,凤嘴刀在掌心沁出层层冷汗,刀镡处的螭纹硌得掌心生疼。他死死盯着孙权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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