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若有差池如何是好?你只顾挥军东进,可知西凉老营的妇孺正倚门相望?”
马超的目光死死钉在舆图。
“人主之相,在忍常人所不能忍。”李儒退后半步,广袖拂过狼藉的军报,“大王若执意兴兵,末将请即刻去库房取来婚书——”他指向殿外沉沉夜色,“难不成要让新妇在烽火里行合卺礼?”
徐庶的羽扇在舆图上划出半圈弧线,扇骨停在长江与汉水的交汇处:“大王请看,荆襄七郡水网如织,”扇面轻叩“赤壁”二字,烛火在纸面投下晃动的阴影,“此刻正值梅雨,沔水暴涨三尺,西凉铁骑连人带马,怕是要在泥沼里陷到马腹。”他指向图例里的粮草转运图,朱砂标注的“江陵粮仓”被烛泪洇得模糊,“粮草要从斜谷道运来,过栈道时若遇山洪……”
贾诩忽然咳嗽着上前半步,枯瘦的手指在舆图上点出三个红点:“许昌的曹操、冀州的袁绍、幽州的公孙瓒,这三处兵力加起来逾五十万。若我们此刻东进,怕是刚到夏口,曹操的骑兵已踏破函谷关。”
夜色已深,马超熄灭了复仇的怒火。独坐殿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凹痕。案上烛火渐弱,在舆图上投下斑驳阴影,仿佛将天下诸侯的势力化作流动的暗流。他想起父亲颤抖的白发,想起李儒所说的婚期,更想起母亲——原来自己一路横冲直撞,竟从未回头看过身后的西凉。
在长安惊变以来,马超第一次思索时,终于看清汉室气数已尽。放下了心中的坚持,不再一心想做一个力挽狂澜的忠臣,那时他握紧双拳,觉得只要手中有剑,就能劈开一个新的天下。可如今,剑尖挑起的不是敌人的头颅,而是西凉子弟的性命。
窗外夜风裹挟着沙砾拍打窗棂,他忽然想起徐庶所说的荆襄以及江东,江水滔滔,铁骑难渡,自己曾嘲笑荆襄小儿只懂舟楫,此刻却惊觉那些蜿蜒水脉,竟如细密的丝线,将百万雄兵困在无形的牢笼里。贾诩点出的三个红点在眼前跳动,五十万敌军,足够将西凉踏成齑粉。
玉衡坠地的脆响仍在耳畔,那是他方才暴怒时扯落的冠饰。马超俯身拾起,冰凉的玉石贴着掌心,忽然明白李儒那句“人主之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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