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碎石之中，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前断裂的骨头和脏腑火烧般的剧痛。
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但那双染血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天穹上缓缓降下的紫袍身影。
“长青——咳咳——噗——”洛无双在山体中挣扎，咳出大量鲜血，似乎想要爬向牧长青。
无支祁痛苦低吼，声音沉沉，也想要挣扎爬起来。
紫薇神君脚踏虚空，步步而下。他脚下并未凝结祥云或台阶，只是在虚空中随意迈步，仿佛有无形的星光阶梯承载着他。
覆盖苍穹的紫色星云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沉降、收拢，最终只余淡淡的紫意萦绕在他周身十丈，如同臣服的星环。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与漠然，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天地脉动与法则的节点上，发出无声却令人心悸的共鸣。
周遭因大战而破碎的空间、紊乱的灵气，在他经过时，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抚平、重塑，仿佛这片天地都在主动迎合他的意志，抹去一切伤痕与不谐。
最终，他停在牧长青前方十余丈的半空，微微垂眸，那双蕴含星辰生灭的眼瞳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挣扎的身影。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紫薇神君的声音平淡无波，却仿佛带着天宪般的回响，直接响彻在牧长青的神魂深处。
“燃烧寿元，强借四象凶煞之力，便以为能撼动天地法则？年轻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高地厚’。”
他的话语中没有明显的喜怒，只有一种历经漫长岁月、见惯沧海桑田后的漠然，以及一丝对无知者无畏的淡淡嘲讽。
“你眼中的全力一击，在本君看来，与顽童掷石无异。”
他微微抬手，指尖随意划过虚空，一缕细若游丝的紫光闪过，附近一块被牧长青拳罡余波震成齑粉、尚未落地的岩石粉末，瞬间在空中凝成了一个微缩的、缓缓旋转的星辰模型，而后又无声湮灭。
“法则，才是力量的根源，你连元婴化神的门槛都未曾真正迈过，空有蛮力，不过是一头比较强壮的野兽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牧长青染血的胸膛和黯淡的丹田处，那里原本沸腾的白虎本源已如风中残烛。
“四象本源，天地奇物，落在你手，是明珠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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