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皇兄也就罢了,可如今,他是九五之尊,是披甲守城、力挽狂澜的皇帝,他守住了万里江山,他让万民敬仰,他权倾天下。
凭什么,还要捧着一颗被踩得稀碎的心,去迁就一个心里始终装着别人的女人?
从此以后,朱祁钰再也没踏进过谈允贤的宫殿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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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入冬,京城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碎玉似的雪花漫天纷飞,落在琉璃瓦上,覆了厚厚一层白,整座紫禁城银装素裹,清寂肃穆,像是睡着了似的。
唯独坤宁宫不一样。
远远望去,那一片宫室里灯火通明,人影穿梭不停。
汪美麟怀胎十月,胎象一向稳固,太医隔三差五来请脉,补品汤药流水似的往坤宁宫送。
可饶是这样,越是临近产期,宫里上下就越是不敢松懈半分。
稳婆提前两个月就住进了偏殿,太医轮班值守。
今日午后,汪美麟原本歪在榻上小憩,忽地眉头一皱,腹中一阵剧痛袭来,痛得她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紧接着腰眼酸胀难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