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僵直得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双臂垂在扶手两侧,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那幅画面还钉在他脑子里。
襁褓掀开那一瞬,锦缎底下露出来的那副残缺怪异的模样,像烙铁似的烫在了他的眼上,闭眼也在,睁眼也在,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坐在灯下,面色灰白里透着蜡黄,眼底那两团平日里燃着威仪和锐气的光,此刻全灭了,只剩下空洞洞的茫然。
殿里伺候的宫人被他挥手斥退了,只剩阿箬安安静静地站在身侧,一盏温热的参茶搁在案上,她没催他喝,也没多余地开口,就那么静静等着。
过了很久,皇上才动了动嘴唇。
嗓子哑得像是含了满嘴的砂砾,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时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阿箬,你说.....玫贵人的孩子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目光落在虚空里的某一点上,像是自言自语般地低声呢喃
“是不是朕登基以后有何施政过失、处事不妥,触怒了上天,才让朕的皇嗣遭此异象,降下这般惩戒?”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肩背微微弓着,哪有半分九五之尊的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