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面色沉静。
她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脊背挺直,垂着眼帘等着问话,像是早已做好了准备。
恰在此时,齐太医奉召赶到,跪在王钦身侧替他诊脉。
太医的指尖搭在腕上不过片刻,脸色便骤然一变,起身回奏时声音都紧了几分,
“启禀皇上,王钦脉象虚浮紊乱、燥火攻心、心神耗竭,乃是长期服食过量阿肌苏丸所致,此药乃是宫中明令禁止的禁药,药性躁烈,久服乱性,蚀人心神,过量服食便会神志癫狂,幻听幻视,举止失度。”
皇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盯着地上那个依旧疯癫挣扎的王钦,眼底的怒意几乎要烧穿殿顶。
堂堂御前大太监,他信任了多年的心腹,竟敢私服禁药,在宫中闹出这等丑事,冲撞妃嫔,搅动是非。
桩桩件件,都把他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碾了又碾。
他正要开口,跪在殿中的莲心忽然伏下身去,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金砖地面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她的声音哽咽着,字字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悲戚和愤恨,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洪水,
“皇上!此药害人不浅,王钦更是奴婢日夜炼狱般的噩梦!”
她边哭边诉,声音断断续续却句句清晰,
“王钦日日私服禁药,药性发作之时心智癫狂、喜怒无常,便会肆意迁怒奴婢,日日对奴婢打骂折辱、肆意凌虐!”
话音落下,莲心抬手,缓缓解开了衣襟。
殿中众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衣襟敞开的瞬间,她肩颈,臂膀上密密麻麻的新旧伤痕赫然显露。
掐痕,鞭痕,淤伤,灼痕,层层叠叠地交缠在一起,旧的还没褪干净,新的又覆了上去,像一块被反复蹂躏过的布帛,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