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过了,不许任何人打扰。
她一个人在那空荡荡的大殿里拼命地折腾自己的身子,走动,跳跃,摇晃腰腹,笨重的身子被她颠得晃晃悠悠,可腹中那个孩子像是铁了心似的,安安稳稳地蜷在原处,没有丝毫要出来的动静。
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金玉妍看着越来越沉的天色,心口的焦灼终于烧穿了她最后一点理智。
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
明日再提转世便过了最好的时机,那份机缘会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的只有阿箬那个安安稳稳养着胎的身影和永远压在她头顶的阴霾。
她咬着牙,看了一眼脚下冰凉坚硬的地砖。
那砖面被冻得泛着冷光,光是看着都觉得寒气刺骨。
可她眼底那股疯魔的光已经烧得什么都照不见了,只剩一个念头死死钉在脑子里——生,今天必须生。
她闭上了眼,腰身猛地一歪,整个人朝着地面重重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殿内炸开。
笨重的身子砸在冷硬的砖面上,五脏六腑被这一下震得剧烈翻涌,腹中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深处被硬生生撕开了。
温热的血色从身下慢慢洇出来,浸透了裙摆,在素色的布料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