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那语气，确实是父亲无疑。
他只觉得一阵无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父亲都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这个做儿子的，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率领这五千人马杀进城去，与朝廷鱼死网破吗？
那样的话，父亲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家族的安危又将置于何地？
他看着王山身后那数百名神情肃然的禁军，又回头望了望身后五千同样茫然无措的部下，心中天人交战，痛苦万分。
邯郸城近在咫尺，父亲的安危系于一线，而远方的蓟县，还有十万将士和整个家族的命运……
王山静静地看着他，并未催促，只是耐心等待。
他知道，此刻的司马师正经历着何等艰难的抉择。
良久，司马师猛地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中，夹杂着无尽的无奈与悲凉。
他缓缓翻身下马，对着邯郸城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遵父亲之命。”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军阵。
五千将士闻言，皆低下了头，发出一阵压抑的叹息。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就这样在一封书信的传递下，悄然落下了帷幕。
只是，司马师心中清楚，这并非结束，而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开始。父亲交出了兵权，司马氏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在无尽的迷茫中，一步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