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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它怎么自己跑起来，莫非是深渊巨兽啊？”
不仅程处默被震得呆若木鸡，其它人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火车司机是个晒得黝黑的老兵，穿着一身油渍麻花的工服。嘴里叼着根草茎，一只手搭在操纵杆上。
看见迎面来了一群骑马的人，不慌不忙地拉了下杆子。
铁车“呜——”地发出一声长鸣，从烟囱里喷出一大团白雾，然后慢慢停了下来。
老兵探出脑袋，眯着眼瞅了瞅马队前头的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哟！是程老国公吧？小的当兵时在幽州城头见过您。
您老人家怎么跑这儿来了？”
程咬金瞪着眼走到铁车跟前，绕着它转了三圈。最后在车头前面站定，仰头看着那个比他还高的铁疙瘩。
“这东西没马匹拉着，它…它自己能跑起来？？”
老兵得意洋洋地拍拍锅炉外壳：
“可不是嘛！里面烧的是石炭，石炭把水烧开了，蒸汽推着活塞动，活塞推着轮子转。
劲头可大了，比几十匹马拉的力气都大。小的这列碎石车，拉了六车碎石，少说三万斤，跑起来跟玩儿似的。”
程咬金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他奶奶的，青雀这小子是要成精啊。”
李象从马上跳下来，跑到铁车跟前，两只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
他伸手摸摸滚烫的锅炉外壳，被烫得缩回手，吹吹手指头又摸上去。
“老师！”他回头冲魏叔玉喊，嗓子都破音了。
“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机器，吃石炭就能自己跑起来啊。”
魏叔玉骑在马上，看着那列轰隆隆的铁车，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前世的记忆里，铁路是工业革命的标志，是现代文明的大动脉。
眼前的铁路虽然简陋粗糙，跟后世的高铁完全没法比，但它实实在在地出现在大唐的土地上。
“一般般，勉强够用！”
魏叔玉一抖缰绳，“帝国拥有庞大的疆域，想真正拥有它，必须用铁路连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