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也洗不干净。可驸马爷今日这道命令，给小的积了阴德。”
魏叔玉不置可否，拍拍他的肩膀：“记住一点，能活下去的奴隶，才是最听话的奴隶。你管好矿，别出乱子，比什么都强。”
钱管事连连叩头。
离开弓长岭铁矿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压在西山尖上，把雪原染成大片大片的橘红。
车队沿着来路向北折返，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闷实的声音。
武媚娘靠在魏叔玉肩上。她闭着眼睛，却忽然开口：
“夫君今日让矿奴恢复两餐，是想收买人心。”
“他们的人心，有什么好收买的。”魏叔玉轻笑，“他们的人心，值几个钱？”
“那夫君为何……”
“炼铁需要大量奴隶，都将他们给折腾死，谁替本驸马干活？”
魏叔玉停顿下继续道：
“短短几年间，原本有七八百万人的高句丽，只残余一百多万人。继续下去的话，本驸马真担心没人干活啊。”
武媚娘沉默片刻，低声叹道：“夫君对帝国，真是用用心良苦啊！”
同时她心里忍不住暗暗心惊，自家老爷的手段，不是一般的酷烈。
为替帝国消灭边疆的隐患，夫君将东北异族全部打为奴籍。
短短几年间，因劳累、疾病、饥饿、寒冷而死的奴隶，足足大几百万人啊。
东北的驰道、运河、矿场、码头边，都有他们的森森白骨！！
魏叔玉伸手揽住她肩头，“怎么，夫人怪老爷我，对你们不够用心良苦？”
感受着胸脯的一阵酥麻，武媚娘仰起脸，眸子里映着一抹夕阳的娇艳。
“老爷……妾…妾身觉得夫君，越发让妾身着迷。”
看着一脸狐媚样的武媚娘，魏叔玉忍不住发出畅快大笑。
“夫人，天寒地冻的，老爷我需要人暖暖手呐！”
“呀…别！！老爷……”
嬉笑声惊起林间几只寒鸦，扑棱棱飞向暮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