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颜色淡得像白水,他却浑然不觉,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烟雾在头顶缭绕,久久不散。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眉头紧锁。
今天上午,美第八集团军已经越过清川江,前锋逼近云山和温井一线,距离鸭绿江最近处已不足一百二十公里。那蓝色的箭头像一把抵在咽喉上的刀,每推进一寸,都让人心头一紧。
周怀安坐在他的左手边,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他的神色看上去很平静,但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一个字也没有写出来。
聂双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份厚厚的作战方案。他几次想开口,又都咽了回去,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早已凉透的白水。杯盖和杯沿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那座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每一次滴答,都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时间不多了。
“美第八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清川江,推进到了云山和温井一线。”聂双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在一条蓝色的弧线上重重地点了两下,“照这个速度推进,最多十天,就能抵达鸭绿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