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的愉悦，那种掌控一切的傲慢，像烈酒一样滚过她的喉咙。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和记忆中Alaric如出一辙的冷笑——轻蔑的，居高临下的。
Alaric满意地挑眉。“欢迎回来，医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接着，诊所的门被猛地推开——
冷风灌入，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苍白的发丝从边缘漏出几缕。他的左眼缠着绷带，仅剩的右眼是锐利的祖母绿色，像冬夜里的狼瞳。
“晚上好，” Theodore Ashford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熟悉的温和，“我需要急诊。”
他的右手握着一沓泛黄的信件——Julian认出来了，那是她战时寄往西线的信，每一封都石沉大海。而他的左手，握着一把手术刀，刀柄上刻着热力学公式
Alaric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T. Ashford，” 他拖长声调，“早就听闻战争英雄的大名了。”
Theodore的目光移向他，微笑不变。“你好，请问你是？”
“Julian医生的新合作伙伴。” Alaric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蓝眼睛里闪着挑衅的光。
Julian的指尖微微发抖。她看着Theodore被绷带覆盖的左眼，喉咙发紧。“请坐，” 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嘶哑，“我给你看看。” 然后转向Alaric，语气不容置疑：“你可以出去了。”
Alaric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他盯着Julian，似乎在衡量她的认真程度——但她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在Theodore身上，仿佛房间里再无他人。
“当然，” 最终，他轻笑一声，优雅地行了个夸张的礼，“不打扰二位……叙旧。”
门关上时，他最后瞥了一眼Theodore手中的手术刀，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