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二娘认真地点点头，打完水后赶紧回到家中。
广场正对着的一间古庙后院。
村长坐在凳子上，把大烟袋往凳子下面的横杆上敲了两下，烟袋锅里烧尽的烟叶灰尘洒落在地面，点点星火闪烁
地面上的一丝灰气被这火光一触，立马消散。
可随着火光熄灭，灰气又缓缓飘荡起来。
村长没注意到这一幕，也或许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右手在边上捏起一把不知什么的枯叶，在掌心里揉了揉，揉成碎渣，就胡乱地塞到烟袋锅里。
从一旁拿出火折子，打开后在空气中甩了两下，火折子就燃起来了，凑到烟袋前端，猛吸两口，烟气吸入口中，酝酿一番，再从鼻孔喷出来，随后叹了一声。
目光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柱子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说说吧。”
这话一说出口，房间里的呼吸声一下子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壮年开口回应：“村长，药是真没了，村里或许还有几户人家藏着，可我们也不好硬逼着别人拿出来啊，那哪是药啊，那就是一条命。”
村长何尝不知道呢？
这时，有人提议说：“村长，要不然过两天我们到山谷外去探寻一番？”
村长看了看说话的壮年，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人，想了想，但最终还是下不了决心。
他何尝不明白这就跟温水煮青蛙一样的道理？
今天看着柱子死去，那明天就可能看着另一个人死去。
村里一个一个青壮年就这么没了，村子也难免会走上消亡之路。
可是，青蛙跳出了温水就能活吗？
并不是。
青蛙跳出温水，大概率会被一刀剁死，或者一脚踩死。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要么赌上全村人的性命奋起一搏，要么能活一年是一年，在不断延续中，说不定哪天就能找到出路。
他们这一代代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村长目光朝着房间外望去，透过后宅，好像看到了前院庙宇中供奉着数不清的牌位。
牌位正中间最后一位，是蝎石村第六千四百四十四代村长李安。
而他要是不出意外，再过个几十年，应该就会成为那牌位上下一个被摆上去的人。
……
蝎石村外，季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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