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同虚设。
陈大龙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冲锋衣,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帽檐拉得很低。
他买了一张用化名登记的站票,拎着帆布包,混在了一群扛着蛇皮袋的打工者中间,顺着拥挤的人流挤进了车厢。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泡面味和汗臭味。
陈大龙走到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
他把帆布包扔在地上,自己靠着冰冷的铁皮车厢直接坐了下来。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发出一声沉闷的长鸣,缓缓启动,拖着沉重的身躯向南方驶去。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陈大龙压低帽檐,闭上眼睛。
整整三天两夜。
这趟绿皮火车走走停停,穿过了平原,越过了江河,最终驶入了云贵交界那片连绵不绝的群山之中。
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
第三天傍晚。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呲——”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绿皮火车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终于在一座极其破败的站台前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一股夹杂着极度潮湿和酸腐气味的冷风,瞬间灌进了车厢。
陈大龙睁开眼。
他拎起地上的帆布包,踩着满地瓜子壳和垃圾,大步跨出了车门。
站台上的水泥地坑坑洼洼,长满了青苔。
头顶那块生锈的铁皮指示牌上,用红漆写着两个斑驳的大字:青林。
这里没有高铁站的繁华,也没有大城市的喧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草药发霉的酸味。
陈大龙压了压帽檐,拎着包,顺着昏暗的灯光向出站口走去。
出站口的铁栅栏锈迹斑斑,几个穿着破旧保安服的人靠在墙角抽烟,连看都没看走出来的旅客一眼。
陈大龙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
就在他刚刚跨出铁栅栏,踏上青林镇街道的那一瞬间。
陈大龙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没有回头。
但在神农传承极其敏锐的五感之下,他后背的汗毛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微微倒竖了起来。
暗处。
就在出站口对面那条没有路灯的阴暗巷子里。
有几道极其阴冷、黏腻,犹如毒蛇吐信般的目光。
死死地,锁定在了他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