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野都是。
它们吸着山里的雾水,长得比人小腿还高。
镰刀割断草根的沙沙声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村民们根本不管手背被荆棘划出的血道子,动作快得像是在抢收地里的庄稼。
一筐又一筐带着泥土芬芳和露水的青黛红花,被源源不断地背下山,堆在村口的空地上。
另一边,江城南区。
长寿药业分部大楼顶层,总经理办公室。
马东海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红酒。
落地窗外,整个江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安保主管推门走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马总,那边传来消息。陈大龙在广场上摸了几个病人的脉,确实镇住了一帮家属。但他没拿出药来。现在家属的情绪又开始焦躁了。特警还在外围维持秩序,泰康医院的牌子,今晚算是彻底砸地上了。”
马东海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冷笑一声。
“他摸出脉又怎样?他就是把长寿药业的底裤扒出来,没有解药,那些家属照样会把他生吞活剥。”马东海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透着绝对的掌控感,“江南十八家核心供应商的库房我都派人盯着。市面上连一两青黛红花都流不进泰康医院。”
安保主管赶紧凑上前拍马屁:“马总这招釜底抽薪太绝了。陈大龙以为自己能打,以为手里捏着几个破化验单就能翻天。他根本不懂资本的力量。咱们掐死了供应链,他就得活活憋死在这个死胡同里!”
“乡下泥腿子,眼界太窄。”马东海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的城市,“他以为找个偏方就能解长寿药业的局?现代医药市场是靠资本和渠道堆起来的。我让他买不到药,他就算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也只能干看着病人咽气。”
马东海对自己的封锁网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甚至已经拟好了明天一早发给各大媒体的通稿,准备彻底把陈大龙钉在“医疗诈骗”的耻辱柱上。
但他根本想不到,这世上有一种力量,不在他的财务报表上,也不受他的商业规则约束。
凌晨四点。
桃花沟村口。
六辆重型载重卡车一字排开。
空地上,堆积如山的青黛红花散发着浓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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