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枚被烧穿的小洞,从一个不存在的墙上透出来。
张远盯著那个小洞,一瞬不瞬。
他看见那洞的边缘在抖,抖得极细极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另一面用力地往外推。
然后它开始扩。
一圈一圈地往外涨。
先是拳头,再是磨盘,再是一口井,最后涨成了一座丈许见方的门。
那门洞的中央是黑的。
黑得彻底。
张远看著那片黑,忽然觉得那黑不是空。
那黑里有东西。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片黑在看他。
那感觉像是一根极细的针,从门洞深处刺出来,穿过百丈的距离,刺在他的眉心。
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迎著那根针,看著那片黑。
黑里偶尔闪过一缕光,那光一闪即逝,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门洞之后飞快地掠过。
每一缕光闪过,他眉心那根针就跳一下。
然后,井里涌出界石。
起初是几块。
一块打著旋儿飞出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下。
张远看著那块界石。
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通体泛著一层极淡的星纹,星纹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然后是十几块。
再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如雨一般的界石。
那些界石从门洞里涌出来,不是直直落下的。
它们当中有的是被挤出来的,有的是被抛出来的,还有的是自己飘出来的。
它们落满整条谷底。
大的、小的、亮的、暗的,堆在石缝里,嵌在灰土中,落在碎石上。
有的滚动了几丈才停,有的刚露面就被后一块砸中,弹开,又滚进了另一堆里。
张远的眼睛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