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边缘时,感觉到一种极其古老的、沉甸甸的压迫感,像一个人站在海岸线上眺望无边无际的大海,看不到对岸,看不到尽头。
他收回感应。
他把那块黑东西重新收进怀里。
三颗核转了很久,他也没急著出来。
他坐在洞里,一坐又是两日。
他在稳固。
第一条河和第二条河在他丹田里怎么摆,第三颗核就摆在它们中间偏下的位置。
那颗核太新,容易被前两条河压著走。
他调了很久,把第三条的路给理出来了。
理出来的那一刻,他觉得身上轻了一下。
那种轻不是浮。
是沉得住,稳得下。
是三条力脉各归其位,谁也不乱走。
他站起身。
出洞的时候,外面的雾淡了些。
出洞之后,他一直往秘境深处走。
走了约莫两日,他听见了打斗声。
那声音从一片界石坡后面传来。
不是异兽之间的争斗。
是人的。
刀剑的钝响,灵光的爆裂声,还有一两声压得很低的闷哼。
那声音沉闷而急促,像有人在用布裹著锤子砸石头,一声接一声,中间几乎没有间隙。
张远没有立刻过去。
他走到坡顶,伏低了身子,从坡沿往外看。
坡下是一片开阔的白地。
白地上,两拨人正在厮杀。
一拨是劲装短打,衣上绣著一只宝光流转的钱纹。
那是万宝楼的人。
另一拨人,张远看不真切。
他们周身裹著一层极淡的黑气,身形比寻常修士要高出一头,动作里有种古怪的迟滞,却又快得奇怪。
界外的人。
张远在心里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