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最后一个界外人从头到尾没有动。
他站在那七个身影的最后一个位置,看著前面六个一个接一个地消失,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恐惧。
他的双腿在发抖,膝盖在打颤,手指握著的兵刃从掌心滑落,砸在界石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忽然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
快得像一道灰色的烟,贴著地面疾掠,七八丈的距离眨眼间便过去了。
他跑出了七八丈。
张远没有追他。
他只是抬手,反手一斩。
九重天刀法。
那一缕刀光从他掌沿划出去,银白色的弧线在灰白的雾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精准地穿过了那人的背影。
那人跑到一半的身体定了一瞬。
定了一息。
那一息里,他的身体还维持著奔跑的姿态。
左腿在前,右腿在后,双臂摆动,头微微前倾。
然后从中线裂开。
从头顶到胯下,一道极细的裂缝出现在他的正中间,裂缝两侧的身体向左右两侧倒去,塌成两片灰丝,飘散在风里。
那两片灰丝在空中翻卷著、交织著、消散著,像两片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整片白地安静下来。
只剩风还在雾里打著转。
那块从怀里掉出来的晶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界石缝隙里,里面的那一点光还在游。
万宝楼那七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女子盯著张远看了很久。
她手里的短剑还握著,剑尖没有垂下,但她没有再抬起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