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斩,刀锋凌冽,安庆恩只觉得手臂一痛,就有鲜血流淌出来,大叫出声。
周衍取了安庆恩之血,然后借这血液,和那龟甲,进行推占卜算,伴随着龟甲之上,龟甲骤然爆发出璀璨流光,甲纹间浮现出清晰的卦象。
那股与安禄山气息相连的感应,绝不会错。
周衍收起刀,擦了擦指尖的血:
“他没有说谎,安禄山确实是在那个位置。”
裴玄鸟愣住:“你还会推占之术?!”
周衍看了看这个龟甲,面不改色:“略懂,略懂。”但是既然确定了,安禄山即是在泸州,那就不能够不管了,安庆恩似乎猜测到了自己的下场,脸上神色苍白,道:
“等一下,你等一下,我,我会告诉你们,他在哪里!”
“我,我是我爹最喜欢的儿子,你带着我,我愿意做你们的人质,我是无辜的,我是被安禄山席卷起来的,我愿意大义灭亲的,你们带着我一起——”
“带着我,带着我啊。”
他挣扎着,想要抓住周衍裤腿,声音凄厉,想要求活,周衍垂眸,后退了半步,道:“那么,我有一个东西,想要借用一下。”
安庆恩道:“什么?!”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金银财宝,美人美剑,要什么都可以。”
周衍缓缓吐出四个字:“你的脑袋。”
安庆恩的面色大变,而沈沧溟等三人也已经拔出兵器,寒芒映亮了地牢。三柄刀,分别带着安仁军的悍勇、朔方军的沉猛、金吾卫的凌厉,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入安庆恩的身躯。
三股截然不同的兵家煞气在他体内炸开,瞬间搅碎了他的内脏。
沈沧溟的双目通红。
李镇岳,裴玄鸟也都脸色冰冷。
安庆恩的嘴张了张,鲜血从嘴角涌出,他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抓住沈沧溟的刀身,掌心被刀刃割得血肉模糊,却仍想把刀推开——
他还想活,可生机早已随着煞气流逝。
最后,他只发出一阵不成逻辑的嗬嗬声,头颅便重重垂下,气息断绝。
三柄横刀静静插在他身上,恍惚间,竟似有千军万马的奔腾之声在地牢里回荡。
沈沧溟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与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恍惚,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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