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个问题。
在之前,周衍和他交锋的时候,会用三尖两刃刀,会运用精妙武功,是为了防止中毒,可是现在,周衍本身就中了剧毒,还是他相柳的本源剧毒,那么就无所谓了。
只攻不防,疯狂轰杀!
十万水族就眼睁睁看著,相柳被这样以人族最为原始也最为暴戾的方式,硬生生虐杀,因为失去了本源剧毒原因,相柳这一次甚至于没有能够当场复原,稍稍有复苏的迹象,就被再度轰杀。
「不……不可能……」
一名战将手中的巨斧眶当一声坠入水中,炸开涟漪。
他浑然不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曾经亲眼见过相柳盛怒之下,以身躯撞碎了一座山。如此存在,太古神魔……怎么会像这样一样被人徒手砸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太古传说中禹王镇杀相柳的艰难。那是倾举族之力,设九帝之台,才勉强封印了的,面对著创造九鼎的人族英豪,相柳的惜败没有折辱他的威严。
倒不如说,面对最终完成了共工封印的禹王,还给禹造成这么大麻烦的相柳,反倒是名气还更增加许多。那是符合英雄神灵交锋的传说,可是眼前的不是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不是彼此的争斗,而是虐杀。是毫无花巧,彻头彻尾的虐杀!
于是,传说被更恐怖的现实碾碎了。
于是新的传说就此诞生。
死寂之中,彻底发泄了自己的愤怒和战意之后,周衍的内心反倒是变得有一种特别的平静感觉,他的眸子垂下,感知到体内的变化一一剧毒入体,早已经算是千疮百孔了。
他这一次的爆发,原因在于,他没有去压制自己的剧毒。
像是个莽夫和疯子一样,哪怕是他死,也要拉著相柳一起。
在相柳之毒带来的,近乎于极致的痛苦和剥离中,周衍对战斗,征服,存在的领悟已产生了质变。相柳的毒在侵蚀他,而他的战意也在反向吞噬这份痛苦和杀意。
于是周衍明悟了。
所谓斗战,绝对不只是一个实际存在的敌人。
一切拦我路者,一切阻我道者,皆我敌也!!
于是,此心不灭,将这等痛苦,阻拦,乃至于自己本身的恐惧,化为最纯粹的兵燹燃料,心脏战鼓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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