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涡纹路。
先天灵宝;万川归流剑。
共工握住了剑柄,随手一震。
一声清越如开天辟地第一道水声的剑鸣,响彻寰宇。以袍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气焰轰然扩散。天地失色,唯有水之终结与创造的威严,君临此地!
池剑锋微转,遥遥指向江心的周衍。
没有言语,但磅礴无匹的战意与神威,已化作实质的滔天巨浪,朝著周衍压下!
这一边,周衍瞳孔中金芒与幽暗急速旋转。手中射日箭滚烫震颤,内蕴的「弑神之理」咆哮欲出。他脚下生根,身姿挺拔,周身清光虽不炽烈,却凝练如亘古山岩,将那倾泻而来的神威死死抵住,寸步不退。天柱功体,镇地水风火。
人世豪杰,三位合一,所谓的天命在我状态。
周衍知道,现在的共工绝非全盛,甚至于就连这神性部分都没能从欲望的封印当中脱困,所以他有把握,在关键时刻,射出这一枚箭矢,将此刻的共工逼退,但是恐怕这一枚箭矢也要随之而崩碎,付出代价。生死,或许就在下一瞬。
然而,就在这杀机沸腾到极致、几乎要冲破临界点的那一刹那一
一声微弱到近乎幻觉的悲怆嘶鸣,却在万水流淌的声音当中,传入了共工那被战意与毁灭充斥的神念之中,让这位水神的杀意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是无支祁。
那只狂傲的猴子,池的臣子,此刻正如同破碎的木偶,朝著浑浊的水底无力坠落。池庞大的神躯上,暗青色的本源光焰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代表著【淮水祸君】的权柄正在从内部粉碎。
就在不久前,袍还咆哮著挡在了那一枚箭矢前,展现著凶悍的忠诚,本来这个时候的共工应该遵循神性的愤怒,和周衍厮杀,试试看他的所谓射日弓,但是在这个时候,共工心底竟然泛起了一丝涟漪。一幅幅画面从眼前掠过。
在最初的时代里,无支祁的追随,死战,豪迈,咆哮。
一次次挡在共工身前,一次次地在共工麾下作战。
那些记忆还在,只是共工没有了人性的部分,不再会因此而动容,就仿佛彻底退去颜色的画卷,可如今,无支祁几乎要死亡的低声哀嚎,却仿佛让这一幅幅画面记忆,再度升起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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