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轰得落在水中,精疲力尽的像是彻底没法蹦鞑的咸鱼,却还恶狠狠,大声喊道:
「小子,灭了他们!!!咕噜咕噜咕……」
周衍死死看著这一枚,于无数光影当中的箭矢,几乎是本能,伸出手,一把抓住,触及手掌之处,无比滚烫,他五指猛然握合,无数光尘逸散开来,露出箭矢真身。
其铸造,非以凡火,非以神金。
而是以一段被覆写锚定的「神话」为模具。
以汹涌的人道气运与文明印记为薪柴。
以白泽篡改现实、干涉概念的权能为锻锤。
最终,在这真实与传说交织的焦点,在这毁灭与新生的缝隙中,从传说中取出的神兵,尤其是,这件神兵在人间传唱的范围越辽阔,影响力越大,而承载著传说的基础材料资格越高。
发挥出来的效果就会越强。
甚至于,有一定概率超越神兵的原型。
无支祁赤瞳收缩,凶性压过迟疑,知道无论是真是假,不管这是不是真正的射日箭,自己都必须抢在尊神前,挡住这一招,以示忠勇,池抓住了周衍拿起兵器的瞬间,低吼声中,随心铁杆兵撕裂凝固的空气,卷起一道浑浊暴流,并非直击周衍,而是悍然砸向那支悬停的箭矢!
就在铁杆兵挥出的刹那,招式还没有抵达,法则丝线已经化作涟漪,让周衍提前发现了问题,像是石头砸在水中,泛起了无数涟漪,于是顺势而动。
周衍的左手终于擡起,却不是去握那卷轴或箭矢,而是虚空一抓。
兵主神通一凝气成兵。
视野中,构成箭矢本体的法则丝线、周遭尚未散尽的人道气运金沙、以及脚下万里江山奔涌的地脉水元,无数代表不同「规则」与「力量」的丝线,被他以目光强行抓住,在身前半空,急速编织、压缩、定型!
一柄顶尖的弓箭法宝,瞬息成形。弓臂延伸的轨迹,恰好与人道气运的流向、地脉水元的波峰重叠;弓弦震颤的频率,隐隐与头顶破碎结界残留的韵律共振。
三位一体。
传说,气运,真身,都已经抵达了极限。
在这种情况下。
人间界,即是他的法界。
在此界内,或者说,在此刻的灌江口,他的意志,他的理,便是被承认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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