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常朝之上,气氛如常。高句丽使臣泉盖文再次上殿,献上第二批贡礼清单,言辞愈发恭顺。
李世民温言抚慰,赏赐有加,仿佛昨日那个在舆图前谋划着如何让这个国家“师出有名”的帝王只是幻影。
然而,退朝之后的两仪殿小范围会议,却透露出不同的气息。
李世民端坐上位,开门见山:“高句丽之事,诸卿有何看法?”
李靖身为军方第一人,率先开口,声音洪亮:“陛下,高句丽狼子野心,从未真心臣服。
前隋三征而不能下,非兵不利,战不善,乃天时、地利、后勤及内部掣肘之故。
我大唐如今国力正盛,兵精粮足,若筹备得当,并非不可图。
然…确需一恰当契机,方可兴仁义之师。”
房玄龄补充道:“卫公所言极是。高句丽山城险固,气候苦寒,劳师远征,补给艰难。
若无必胜把握与充足理由,轻启战端,恐重蹈前隋覆辙,损耗国力,动摇国本。”
魏征沉思片刻,目光依旧锐利:“契机可等,亦可造。然需把握分寸,不可授人以柄,损我大唐声誉。
眼下,当以静制动,外示宽和,内修甲兵,静观其变。”
长孙无忌则道:“陛下,高句丽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荣留王年迈,渊盖苏文权势日炽,素有野心。
或可从此处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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