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秣,全力南撤!依托山城险隘,构筑纵深防御!擅离职守、不战而退者——斩!弃城资敌者——族诛!”
这道残酷而决绝的命令,如同严冬里最刺骨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高句丽北部。
残存据点里的守军,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卒,都明白这已不是战略转移,而是生死竞速。
在唐军冬季攻势的阴影和莫离支血腥军令的双重压迫下,他们抛弃了难以携带的辎重,裹挟着部分民众,在风雪中仓皇南逃。
来不及带走的粮草,则被付之一炬,绝不给唐军留下分毫。
然而,唐军的追击比他们想象中更快,更狠。
侯君集与苏定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两头猛虎,在得到高句丽军大规模南撤的情报后,不约而同地改变了战术。攻城拔寨转为追击绞杀。
侯君集亲率三千轻骑,一人双马,沿着高句丽溃军留下的混乱足迹,日夜不休地衔尾追击。
在距离乌骨城不到百里的雪原上,他终于咬住了一支约四千人的高句丽撤退队伍,其中混杂着大量伤兵和逃难的贵族家眷。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疲惫、惊恐的高句丽溃兵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阵型。
唐军铁骑如同热刀切牛油般冲入混乱的队伍,马槊突刺,横刀挥砍,箭矢如雨。
雪地被染成刺目的猩红,哭喊声、惨叫声与战马的嘶鸣交织,又被呼啸的北风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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