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完全跃出海面,金光万道。
甲板上无人欢呼,只有沉重的喘息与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张巡生还的机会,渺茫如海上的泡沫。
……
四日后,黄昏时分,登州港。
海鹘船悄然驶入一处偏僻的小码头,并未在军港主码头停靠。平四郎在登州经营多年,自有隐秘渠道。
码头阴影中,早已有人等候。为首者是一名四十余岁的精瘦文士,身着寻常布衣,目光却锐利如鹰,正是登州刺史刘仁轨的心腹幕僚,杜仲。
“平公,赵校尉。”杜仲拱手,眼神扫过众人狼狈模样与水鬼的伤势,面色凝重,“刘使君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没有寒暄,众人迅速下船,登上两辆不起眼的马车,在暮色掩护下驶入城中,绕行数条街巷,最终从后门进入刺史府。
书房内,烛火通明。
登州刺史刘仁轨与登州水师统制雷万疆并肩而立,两人皆面色沉肃。
刘仁轨年近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虽着常服,自有威仪;雷万疆则正当壮年,虎背熊腰,浓眉深目,一身悍勇之气,此刻却眉头紧锁。
赵青、平四郎行礼后,也不多言,直接将所有证据一一呈上:星铁矿石、荧光粉末、信件帛书,以及赵青口述、平四郎补充的详细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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