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声音发紧,“三号仓……出事了。”
崔守仁把茶盏搁下。
“说。”
周头目咽了口唾沫。
“密室被盗了,青铜门完好,是用钥匙开的,里面的账册……少了许多!”
什么——!
崔守仁大喊一声。
随即花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崔三爷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的邀功笑意僵在嘴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崔守仁慢慢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很慢。
慢到崔三爷能看清大哥的手指是如何一寸寸攥紧扶手,慢到他甚至有时间往后退半步。
崔守仁没看他。
他盯着那个报信的周头目。
“谁干的。”
“不知道是谁!”
“等我们发现,盗窃的人都已经走了。”
崔守仁沉默了很久。
才缓缓说道:“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被盗,这明显是他妈的廉政公署的人干的。”
突然崔守仁转过脸,看向崔老三。
那目光让崔三爷脊背发寒。
不是愤怒,不是暴戾,是一种极致的阴森。
他跟在崔守仁身边三十年,太清楚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
“老三。”
崔守仁的声音也不高,甚至称得上和缓,“你方才说,驿站那边,一个活口都没跑出来?”
崔三爷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也知道事情大条了。
这驿站被烧,连一声惨叫都没,让他也觉得有些不合理了。
嘴角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大、大哥!我真亲眼看着火烧塌了房子!那火势……”
“人是怎么进的密室?”崔守仁打断他,依旧平静,
“今晚之前,我们还不知道那个姓秦的就是钦差,
今晚我们刚决定烧驿站,后脚他们的人就摸进了密室。
老三,你告诉我,他们的人是什么时候进的密室?是你放火之前,还是之后?”
崔三爷张着嘴,答不上来。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驿站的火光和密室失窃的消息搅成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若是在你放火之前。”崔守仁继续说,“你烧的那座驿站,还剩多少活人?”
崔三爷的脸色刷白了。
崔守仁不再看他,转向周头目。
“老二怎么说。”
“二爷说,账册和信函被带走,追回来是第一要务。
他们已经封锁了码头附近所有水道,正在挨家挨户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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