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李长史。”
楚奕的声音陡然变了,刚才那点虚假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平淡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
李凡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到了自己血液凝固的声音。
“行贿。”
楚奕替他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
“本侯要是收了这些东西,明天你就能去告本侯一个受贿之罪。”
“到时候,吴王那块田的事,就不是他自首不自首的问题了,是本侯要怎么跟陛下解释的问题了。”
李凡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鞭子,整个人猛地从铺着锦缎的圆凳上弹起来。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五指箕张,闪电般朝着契书抓去!
不行,必须要将这两份契书抢回来!
“唰!”
可惜,楚奕的反应更快。
甚至没见他如何蓄力,一只穿着黑色锦缎官靴的脚已如鬼魅般抬起,狠狠踹在李凡扑过来的小腹上。
“砰!”
李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断了线的破旧木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得向后踉跄疾退。
他狼狈地撞翻了身后沉重的木椅,接着后背又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咚”的一声闷响后才勉强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