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外，荒谷。
此地寸草不生，地面是坚硬的黑色岩石，四周山壁陡峭，形成天然的斗场。
杨天与姬玄相隔百丈而立。
围观者则落在四周山崖上，密密麻麻，少说也有数千人。
姬玄动了。
他没有多余废话，右手虚握。
一杆青金色长枪凭空凝聚！
枪长九尺，枪身盘龙，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破苍穹。
“此枪名‘破军’，随我征战三百载，饮血无数。”
姬玄持枪平举，枪尖遥指杨天。
“杨天，亮兵器吧。”
杨天摇头：“我不用兵器。”
“那你用什么？”
“用这个。”
杨天抬起右手。
姬玄瞳孔微缩。
“拳头？”
“你要用肉身硬抗我的攻势？”
“杨天，你胆子很大。”
杨天微笑：“你错了。”
“虽说我的肉身确实强大，不过踏入仙路后，肉身之间的差距会不断缩小。”
“面对你这等人物，我总不至于托大到如此地步。”
“所以……”
他拳头之间灰黑色流光缓缓流转。
姬玄脸色一变。
他从那缕流光中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矛盾的气息——既生机勃勃，又死寂荒芜，仿佛同时蕴含着创造与毁灭。
“有趣。”
姬玄不再多言，一步踏出！
轰！
地面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金色闪电，百丈距离瞬息而至！
破军枪直刺！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的刺。
但枪尖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纹，杀伐道韵凝成实质的千军万马虚影，随着枪势奔腾咆哮！
“来得好。”
杨天不退反进，右手探出，竟以肉掌迎向枪尖！
“他疯了？”
围观者中有人惊呼。
那可是破军枪！
杀伐道体本命法宝！
杨天居然选择硬抗？
所有人都觉得杨天根本就是在找死。
但下一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杨天的掌心，灰黑色流光骤然扩散，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漩涡。
枪尖刺入漩涡。
没有金铁交击声。
只有一种仿佛泥牛入海的吞噬感。
姬玄脸色微变。
他感觉到，自己枪尖蕴含的杀伐道韵，在触碰到那漩涡的瞬间，竟开始迅速老化、衰败！
不是被抵消，也不是被击溃。
而是像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冲刷，自然而然地走向终结。
“这是什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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