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破天接住玉简，手有些抖。
他想把这玉简捏碎，砸在杨灵天脸上。
但他不敢。
那个灰色的混沌领域，已经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是……宗主。”
雷破天低下了头，掩盖住眼底那一抹尚未熄灭的怨毒。
杨灵天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心思，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一只蚂蚁的怨恨，大象需要关心吗？
“顶天，去后山盯着点。”
杨灵天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
“那群新来的矿工不太老实，你去给他们松松骨。”
“好嘞！”
杨顶天把大刀往肩上一扛，冲着雷破天咧嘴一笑。
“老雷，好好背书，背不下来晚饭没得吃。”
说完，他化作一道金光，冲向了后山矿区。
山门前重新恢复了寂静。
雷动扫地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刺耳。
雷破天握着那块玉简，神识探入。
第一条赫然写着：凡来访者，无论修为高低，皆需微笑服务，露齿八颗。
“欺人太甚……”
雷破天咬碎了一颗后槽牙。
但他还是翻开了登记簿，端起茶壶，给那个破茶杯里倒满了水。
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希望。
雷云宗虽然没了，但他在神界还有旧识，还有人脉。
只要让他找到机会传讯出去……
“别想了。”杨灵天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雷破天吓得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裤裆。
杨灵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那双灰色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体内的禁制，连通着我的神魂。”
“你动任何歪念头，我都知道。”
杨灵天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轻柔，却让雷破天如坠冰窟。
“好好看门，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若是连这点价值都没了，我不介意换条狗。”
说完，杨灵天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雷破天僵立在原地，裤裆湿了一片，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看着那个背影，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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