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
就在他以为这次会面将完全失败、愤怒几乎要将他撕裂时——
那具枯槁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个如同尘埃摩擦般干涩嘶哑到几乎无法辨识的微弱音节，艰难地从她低垂的头颅方向挤了出来。
“你……不……是……林俊山的儿子……！你……不是……HK……”
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浓得化不开的憎恶。
“你说什么？大声点！”
林青书猛地凑前，耳朵几乎贴在铁丝网上。
陈思涵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头猛地抬了一下……
林青书终于看到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空洞，而是爆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狂乱与怨毒！
但她张开的嘴里，却没有再吐出清晰的语句，只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怪响！如同被扼住了喉咙！
她的身体像筛糠般猛烈抽搐，双眼翻白，喉咙里的嘶鸣变成了刺耳的嚎叫！
旁边的两个狱警立刻反应，一人迅速上前，熟练地按住她剧烈痉挛的身体防止撞伤，另一人迅速按下墙壁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寂静！
会见室的灯光在警报声中急促闪烁。
混乱中，一张皱巴巴的纸似乎从陈思涵剧烈抖动的袖口里滑落，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冰冷的地面角落，淹没在混乱的人影脚后。
林青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跌坐回冰冷的金属椅上。
他看着玻璃墙内如同癫痫发作般被强按住的陈思涵，看着那双翻白的眼睛里残留的、扭曲到他无法理解的狂乱光芒……
那句只吐出半截的词语——“HK”——像一把生锈的冰锥，狠狠地、反复地刺进了他混乱不堪的大脑！
你不是……
“……HK……”
“……什………么………都………不………是………”
最后那句咒语般的低语，仿佛又一次在他耳边冰冷地响起。
林青书双目圆睁，瞳孔扩散，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濒临毁灭般的死灰色茫然。
他僵硬地、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机械地倒退着离开了那片刺目的灯光、尖锐的警报和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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