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支一万多人大军的船队在运河上行驶着。
眼看着前方就是应天府，继续前行就是陈留县。
统帅的船上，红袖夫人不禁想起了当初在陈留县的时候，自己和燕郎一起给江南应奉局朱勔下套的情形。
旁边的百里轻夫人也想到了那天晚上，燕郎一日之间抢遍花石纲，她负责整夜开锁，军兵疯狂搬运的情景。
于是百里轻和红袖夫人相视一笑，如今他们再度回到汴京，却是身携雷霆万钧之势，当年的燕郎更是一方霸主之姿。
燕然坐在船头上，一边看着手里的情报和表格，一边哼着歌……
“解脱！让我承认这是个错，找个理由决定放手……”
燕王殿下神采飞扬，看来心情还不错！
紫霄夫人不禁拉了拉李师师的袖子，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他为什么会这样？之前郎君日夜准备进军，忙得脑门上直冒火。”
“马上要开战了，现在他怎么反而像是轻松下来了？怎么不见他着急呢？”
“那你是没看见过赌徒！”李师师美目流盼，看了看外面的郎君之后，笑着小声说道：
“在赌徒赌了一夜之后，眼看着天色微明、赌局将散。他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还能最后玩几把。”
“这时候，他会把所有的筹码收起来，全都押在赌桌上，来上一注狠的！”
“赢了就拿钱回家，喜出望外，输了就垂头丧气，重新再来。”
“在赌徒押上所有钱之后，就是他这个样子。”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押上了所有的一切，用数年心血，一局定输赢！”
“所以这个时候，他反而放松下来了，因为之前七年的挣扎与奋战，马上就要看到结果了。”
听到这里，紫霄夫人这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聪慧的师师夫人却用指甲轻轻敲打着茶几，跟着燕然哼了两句，学会了郎君唱的调子。
“爱是不夜城，回忆象星辰……若结局一样，又何苦再想？”
当真有点古怪，也怪好听的！
……
此刻，燕然看着手中的弹药储备单子……这张轻飘飘的纸，在他手里却好像有万钧之重。
这是他多年来攒下来的家底，他已经竭尽全力，不可能做到更好了。
可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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