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阳台……左……左边……最里角……那盆……深红色的……蔷薇……盆土里！”
他终于将那藏匿之地从恐惧的深渊中打捞出来，猛地抬起头，像溺毙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看向赵珊。
“是U盘？”赵珊追问，语气不容他有任何模糊其辞的可能。
“是……是的。”张世杰的声音细若蚊蚋。
“……是U盘！”他急切地重复着，像是在确认最后的筹码。
“……花盆……那花盆底下第二圈碎瓦片下面……埋着的！对我亲手埋的！”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补充细节，试图证明自己交代的价值。“……最不起眼的地方……花花草草……没人怀疑……”
“好！”赵珊的声音陡然响起！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缝隙！
那一声“好”字，在张世杰此刻混沌的认知里，不啻于一道赦免的惊雷！
他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濒死获救般的狂喜光芒。
尽管身体依旧在神经质地战栗，但这狂喜几乎让他下意识地想从椅子里弹起来！
赵珊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划过他脸上那份狂喜的表皮，直达内里的孱弱与卑劣。
她下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金属构件，精准地、不容置疑地嵌入这短暂的狂喜空隙：“这个算你主动交代！这也是将来——从轻一步处理你的依据！”
她刻意强调了“主动”和“从轻”，既是对此刻交代的肯定，也是对后续可能挖掘更多信息的一种铺垫和暗示。
说完，赵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干脆利落地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内里令人窒息的压抑，也带走了刚刚获取的关键信息。
门外走廊的灯光同样明亮。
等在外面的工作人员小李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询问的神色。
“听到了？”赵珊一边快步走向指挥中心，一边头也不回地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语速略快，透露出内心的紧迫。
“听到了，赵书记！”小李紧跟在她身边，语气兴奋，“U盘，阳台蔷薇花盆！我立刻带人去取！”
“——记住，是那花盆底下第二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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