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钻了出来，像长了钩子一样，无情地撕扯着对策署众人的神经。
那是老母鸡、火腿和干贝混合熬煮了几个小时后散发出的醇厚高汤味。
办公区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王然平时看卷宗能看三个小时不动地方，今天却每隔十分钟就要去饮水机接杯水，每次路过厨房门口都要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何利峰在擦枪，平时擦得锃亮的格洛克17，今天被他擦得直掉零件，眼神时不时地往厨房的方向飘。
甚至连平时最安静的赵启明，都破天荒地放下了手里的痕迹比对照片，盯着天花板发呆，喉结上下滚动。
最夸张的是秦漾。
作为对策署的首席技术官，她平时工作起来可以连续十个小时不吃不喝，靠红牛和营养液续命。但此刻，她头上的粉紫渐变色电竞耳机已经被摘了下来扔在桌子上，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停止了跳动。
秦漾双手托腮，目光呆滞地看着厨房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这香味的分子结构……绝对超过了泡面调料包的认知极限。我的多巴胺分泌系统正在被强行接管……”
终于，当时钟的指针指向下午六点时，厨房的门打开了。
苏明强端着一个巨大的砂锅走了出来，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开饭了！”
这三个字，简直比防空警报还要管用。
不到三秒钟，六个人已经整整齐齐地坐在了办公区中央的那张长条会议桌旁，手里拿着碗筷，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明强手里的砂锅。
苏明强把砂锅放在桌子正中央，揭开盖子。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香气瞬间爆发。
“佛跳墙。”苏明强笑着介绍，“时间有点紧，高汤只吊了六个小时，凑合吃吧。”
这还叫凑合？！
王然一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鲍鱼，也顾不上烫，直接塞进嘴里。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绝了……绝了！”王然含糊不清地喊着，“这鲍鱼吸满了高汤的精华，软糯弹牙，我感觉我这三十年都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