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爹的身影,找不到,就焦躁不安,甚至会大发脾气。”
陈九歌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大哥……
“大哥虽然年迈,但天生神力,即便老了,发起怒来,力气仍然大得吓人。府里的下人们,都不敢近他的身。”
“那时候,只能由二哥,还有我去按住他,哄他。”
“后来……是毅哥想出了个法子。”
“他把爹的画像,找人画得很大,贴在房间的墙壁上。”
“大哥看到画像,情绪就安稳了很多。”
“他不再乱跑乱闹了,整日就对着爹的画像呆坐着。”
“饿了,就仰头对着画像喊:‘爹,我饿……’”
这番平静的叙述,却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地剜在陈九歌的心口。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位曾经神威盖世,铁骨铮铮的大哥,晚年竟然会是这样令人心碎的模样!
陈九歌的脚步再次微微停滞,眼眶瞬间变得通红,鼻尖酸涩得厉害,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喉间的哽咽发出声来。
“二哥……倒是一直都很清醒。”
陈安安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对另一位兄长的怀念:
“他去世前,用了很长时间,给爹写了很多很多信。”
“他把信一封封仔细封好,存在了孙家。”
“二哥是在老宅的院子里睡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