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倔强拒绝做出任何服从的姿态。
这一刻,比烈日更叫人心惊。站在一旁的哈迪尔后背倏地紧绷,几乎能感觉汗珠在脊梁上往下滚。他强烈地希望——祈祷——李植是真的一句也没听懂,否则……那后果简直难以收拾。烈日当头,两方本已微妙的气氛稍有不慎便会引爆。他不等李锦云再开口,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几乎恳求道:“祖尔菲娅……大局为重。”那句“大局为重”像一盆冷水,在炙热的空气里悄悄泼开涟漪,也掩住了他心中压抑不住的惶急。
就在这时,埃尔雅金如同专为收拾残局而生般跳出来,站在赛琳娜与古夫兰之间,笑得圆滑又恭顺:“依我看,还是赶紧各上各的车继续赶路吧。烈日当头,不宜久留。”这几句话像温油倒在焦灼的铁板上,把将要沸腾的气氛压下去不少。
比奥兰特注意到这股暗流,立刻上前补上稳重的一环。她的声音温和却清晰得像一块压石:“沿途的补给已在三个水站安排妥当。若天色允许,明日傍晚即可抵达恰赫恰兰北谷。哈马城的井水充足,若有人需要,可在此短暂休整。”
在比奥兰特的调度下,两支队伍终于契合得如齿轮般嵌上。旌旗并立,车马互错,士兵重整队列,修士与民夫再度归位。号角在烈日下响起,声音沉雄,震得城墙上的鸽群扑棱飞起。尘烟重新升腾,队伍浩浩荡荡沿官道北上。阳光在铁甲上反射成大片流动的金辉,风卷着尘沙打在众人脸上,却挡不住前路那份无形的召唤。
而在库尔德人的营地那边,沙迪终于给出了答案——他们不去大马士革。那座城市如今像一条巨兽的咽喉,所有势力都想伸手去掐、想借它一口气夺天下。沙迪不愿把族人送进那样的乱流里,于是决意转向东北,沿着古老却更孤寂的路径前往两河流域的提克里特。那是更漫长的路,也是更清清醒醒的逃离。
在莎伦的斡旋下,比奥兰特点头应允:愿以沙陀军的名义,将这些库尔德人与迁徙的沙陀人一并带进塞尔柱帝国的腹地。莎伦和女儿坐在队伍偏后的那辆旧马车里,车厢投下阴影,她的眼神透过帘缝望着前方——那是一种把全部命运都压在“还有一点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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