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那几乎是一个下意识的求助动作。玛鲁耶尔立刻开口,声音快得有些失真:“重新抽——”
布雷玛的话紧跟着撞上来,带着明显的抗拒:“不算数,这不公平!”
瓜拉希亚芭刚吸了一口气,嘴唇才张开。
“都闭嘴。”李漓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一块落地的铁。没有抬高语调,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情绪,只是把那一刻尚存的所有可能性,彻底按死在原地。
李漓走到乌卢卢身边,压低声音,说得很慢,却不容讨价还价:“你怀孕了,不适合颠簸。留下来,等商队。”
乌卢卢明显慌了,声音带着颤:“你让我留在这里——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不会丢下我?”
李漓看着她,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柔软。他只说了一句,语气平直,却像一枚钉子,一下一下敲进地里:“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会把你接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凭,在新世界,我曾放下一切,赶了那么多路去救你。”
“既然没抽中,那我就去佣兵队吧。”尼乌斯塔耸了耸肩,语气轻得近乎漫不经心,像是在替这场过于沉重的裁决找一个可以呼吸的出口。话音落下,她已经转身,靴底在石地上敲出清晰而孤立的声响,径直朝礼堂外走去。
“你去佣兵队?”李漓抬起头,看向尼乌斯塔。
就在这一刻,尼乌斯塔几乎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直接推门走出了礼堂。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响动,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冷风迎面扑来,把她披在肩上的披巾掀起,又重重落下。那身原本端庄、得体、为谈判与体面准备的欧式贵妇长裙,在月光与风中忽然显得笨重而多余,像是穿错了时代。尼乌斯塔径直走向院子角落。那里靠着一把扫帚,是刚才某个仆役用过后随手放下的。尼乌斯塔没有犹豫,伸手抓起它。木柄粗糙,刷毛散乱,却在她手中被迅速调整成一个合手趁手的角度,随后挥动起来。动作并不精巧,甚至带着一点久未训练后的生涩,但每一下都毫不迟疑。木柄破开空气,发出短促而凌厉的风声,带着一种不讲究姿态、只讲究是否有效的狠劲。裙摆被带起,脚步在石地上略显踉跄,却没有退缩。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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