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四分,收了小牛,还要收孤儿。这句话不难唱。”
外圈几个年轻人竟忍不住低笑起来。
肥硕地主脸色越发难看。
鸠苏摩没有被人群的声浪带偏,只继续道:“月息四分,已经偏重。即便如此,也不能把催债脚钱、墨钱、见证饭钱、看管钱一概滚入本金,更不能无限展期累息。你方才报八十七枚,是把后加杂费和累计利息全滚了进去。”
瘦老头硬着头皮道:“契上如此。”
“契上如此,不代表众人不能知道它如何如此。”鸠苏摩道,“我不替她赖账。原本金、合理利息、医药丧葬钱,可以还。催逼钱、看管钱、墨钱、担保钱,不在其列。”
肥硕地主怒极反笑:“你说不该算便不该算?你是哪座神庙的婆罗门?”
鸠苏摩沉默片刻。
她确实不是哪座神庙里有名分的人。她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刚刚才从泥里捡回来。可正因如此,她更清楚这些话若没人说,莲迦一家便会被账册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在日光下越发清冷。
“我不是替神庙说话。”她道,“我是替账说话。”
这句话一出,那个卡亚斯塔账房先生竟微微一怔。他是写账的人,最知道账可以怎样骗人,也最知道账若真被拆开、一笔笔摊在人前,便有它自己的冷硬道理。
李漓这时轻轻笑了一声。他从钱袋里取出一把碎银,交给摩诃梨:“按她说的算,给足本金和合理利息。多一枚都不给。”
摩诃梨接过钱,眉梢一挑:“若他们不收呢?”
李漓看向肥硕地主:“不收也好。”
摩诃梨翻译过去。
肥硕地主眯起眼:“什么意思?”
“不收,就当众说清楚。”李漓道,“你要的不是债,是人。今日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因杜摩蒂的人听见了,查兰也听见了。那就别怪以后别人见了你,都知道你不是放粮的地主,是吞户的豺狼。”
摩诃梨把话翻过去,语气还故意添了三分讥诮。
肥硕地主脸上的肉猛地一抽。他当然不怕穷人骂,可他怕名声坏到连村社都觉得他做得太过。放债要狠,却不能狠得让人人都不敢靠近。若日后村社都传他借粮即是吞户,再想用借贷拴住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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