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漫过大唐西境的山神庙,刑天正蜷在供桌下打盹,金枷压得肩头发酸。
梦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雾,雾里立着个白裙女子,裙角沾着未干的血点,冷幽幽问:“白影的骨矛在哪?”
声音很阴森,没有一点人类情感,像是死人的声音。
她没有出手,只是一直冷冷的问。
“放你娘的屁!”刑天在梦里炸毛,刚要扑上去,脖颈上的金枷突然勒得发紧,像有铁钳往骨头里钻。
猛地惊醒时,他捂着脖子喘粗气,抬眼一瞅,枷锁上的梵文竟褪了半分。
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骨纹,正随着他的喘息轻轻搏动,和白影那杆骨矛上的符印一模一样。
“邪门了。”刑天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伸手去抠那骨纹,指尖刚碰上,就被烫得缩回手,“这破玩意儿还活了?”
城东破庙里,申公豹缩在草堆里,打了个寒颤。
同样的梦缠上了他,女子的声音总贴着耳朵钻,冷得像冰锥:“白影的骨矛在哪?”
他惊得一弹,手忙脚乱去摸怀里藏的半截经书,那是他偷偷留的,想着日后或许能换点好处。
可指尖刚碰到纸页,就觉着手心发烫,掀开一看,页角竟焦了块黑,焦痕里嵌着几根极细的银线。
他慌忙去扯,那银线却顺着指尖往皮肉里钻,疼得他龇牙咧嘴。
“娘的,什么鬼东西!”申公豹急了,抓着经书就往灶灰里埋,埋完还使劲跺了两脚,指尖却还留着股烧得慌的疼。
赵公明正在打盹儿,梦里女子的雾都漫到他脚边了,湿冷得像裹了层冰。
她问了同样的问题,都是关于白影的骨矛。
“我不知道!”赵公明在梦里喊,惊醒时浑身冷汗,摸了摸怀里的残缺经书。
封皮好好的,可翻开一看,夹在里头的那片护心符竟成了灰,风一吹就散了。
“这叫什么事……”他叹气,刚说完,就见槐树叶缝里掉下来片枯叶,正好落在他手背上。
叶子明明是青的,落地却瞬间发黑,他猛地甩开,抬头看树,枝叶明明没动,却觉得有双眼睛从叶缝里盯着他,凉飕飕。
天刚蒙蒙亮,刑天远远看见接引与准提,他扯着嗓子喊:“二位前辈,你们得给我评评理!”
接引垂眸看他,神光落在金枷上,“何事喧哗?”
刑天急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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