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皆是本分,不敢当誉。”观音抬眼,见他眉间郁色更深,小心问道,“前辈……可是仍为域外之事忧心?还是另有牵挂?”
菩提不语,目光重新投向茫茫海天,声音比平时沉了些。
“域外之敌固然凶险,但尚可应对,真正让贫道觉得沉重,甚至有时感到无力的,是另一件事。”
“是那些最普通的众生,那些在红尘里打滚、挣扎的凡俗百姓。”
观音神色悲悯,正要开口,菩提已继续说了下去。
“贫道曾神游太虚,瞥见过未来一隅,那里的人族文明鼎盛,物产丰饶,远超今世。可普通百姓的日子依旧艰难。”
他语速渐快,带着压抑的寒意:“一生辛苦挣的钱财,居然不够一场大病的开销。”
“良善勤恳之人,常因无权无势受欺福薄命短难得善终。”
“奸猾作恶之徒攀附权贵,反而常能逍遥享福,所谓好人命短,祸害千年在并非虚言。”
“一家人耗尽几十年光阴,就为换座住所,甚至终生不得一间安身屋,世风更是凉薄,人人趋炎附势。”
“对富贵者谄媚讨好,对贫苦者却冷眼相待,甚至落井下石,恨不能将其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菩提深吸一口气,似要吐出胸中块垒:“这般不公这般扭曲,岂是天道所愿?岂是万物应有之序?”
他看向观音,眼中困惑与无奈交织:“贫道与女娲道友并非没有尝试改变,她以造化之力微调因果,贫道也曾布施福泽,盼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果。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