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补了一句:“就像把毒药混进清水里,水还是清的,喝下去却要命。”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凛。
后土喃喃道:“若真有这种手段,那他们不是在改命,而是在悄悄重写命的定义。”
菩提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那本看似平静的生死簿。
它安静得像一本普通的账册,记录着生与死,贵与贱,苦与乐,可正因太过安静,才显得格外可怕。
他忽然想起观音那句顺得像是天经地义。
也许,真正的篡改从来就不需要留下痕迹。
因为最深的操控,是让受害者自己相信这就是命。
菩提手指仍轻轻搭在生死簿上。
旁人看不出他在做什么,只有观音注意到他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极深处听见了某种无声的嘶鸣。
菩提忽然低声念出几个字,不是咒语,也不是经文,而是极为古老、近乎天地初开时才有的音节。
那是盘古真言,传说中开天辟地时留下的本源之音,早已失传于三界,唯有极少数人还存有一丝残响。
随着那几个音节从他唇间溢出,生死簿竟微微震颤,仿佛被唤醒了沉睡的记忆。
刹那间菩提瞳孔一缩。
在那看似平静的命格底层,在亿万生灵的寿数与福祸之间,他终于看见了一道极细、极冷、极隐晦的气息,如蛛丝般缠绕在每一处贫贱命格之上。
它不显形不发声,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把穷与惨牢牢钉死在某些人的命里,再把苦一层层压上去,直到榨出最浓的怨气。
而那些怨气并未消散,而是被这道气息悄然抽走,送往域外深处,像养蛊,像收割,像一场无声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