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灵柩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站在叶雨泽旁边,没有说话。
兄弟俩并排站着,像两棵树。他们的肩并在一起,像两棵并肩站立了半个多世纪的白杨树,根系在地下深处交错缠绕,彼此支撑,谁也不会倒下。
叶雨平从省城飞回来。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来不及换,下了飞机直接赶过来的。
他在灵柩前站了很久,看着父亲母亲的脸。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没有人知道他跟父母说了什么,也许他在说发动机的事情。
军垦二号就要首飞了,父亲母亲却看不到了。他们等了一辈子,等了那么久,等到头发白了,等到眼睛花了,等到走不动了。
他们没有等到军垦二号飞起来的那一天。但他们等到了叶雨平回来,等到了叶雨平站在他们面前,等到了叶雨平告诉他们——
发动机好了,飞机就要飞了,你们放心走吧。他们在天上,也能看到。
叶雨季从京城飞回来。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她走到梅花的灵柩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她是叶凌和叶万成的女儿,她的身上流着叶家的血。叶凌站在角落里,看着叶雨季磕头。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是叶万成的情人,是叶雨季的生母,但今天她不能站到前面。她站在角落里,像一个普通的来宾,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那个人已经走了,他走了,她站在哪里都一样。站在前面,他看不到。站在角落里,他也看不到。看不到就不站了,站了也没用。
王红花从京城飞过来。她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走到灵柩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站在叶雨泽旁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叶雨泽的手很凉。
两只手握在一起,像两条河汇入了同一条江,在戈壁滩上奔涌,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流去。
韩晓静也来了。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掩不住当年精致的轮廓。
她站在人群后面,没有上前。她是军情部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