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打电话来问——“需要我来吗?”
叶飞说“不用”,他们还是来了。不是不给叶飞面子,是给叶家面子。叶家不显山不露水,但它的触角伸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你不去碰它,你不知道它有多大。你碰了,你才知道。知道了,你就不会再去碰了。不是不敢,是不需要。跟叶家做朋友,比跟叶家做对手,划算得多。
苏西也来了。她从华盛顿飞过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在省城落地,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赶到军垦城。
她穿着黑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胸前别着那枚白头鹰的胸针。她先去的墓地,在叶万成和梅花的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走到叶雨泽面前,握住他的手。
“叶伯伯,节哀。”
叶雨泽看着她。“苏西,你来了。”
“来了。不来,心里过不去。”
苏西站在家属席里,跟远芳站在一起。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她们是情敌,但在这一刻,她们不是。她们只是两个来送别的人。送别的人,不分情敌朋友。送别的人,只分来了和没来。来了,就是有心。没来,就是没心。
米国总统候选人的身份,让苏西的到访变得不再只是家事。
媒体嗅到了味道,记者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挤在殡仪馆门口,等着拍一张苏西的照片。
他们不在乎叶万成是谁,不在乎梅花是谁,不在乎叶家是谁。他们在乎的是苏西·沃顿,米国总统候选人,出现在华夏西北一个偏远小城的墓地。
她在给谁鞠躬?那两个老人是谁?他们跟苏西·沃顿是什么关系?这些问题,他们想了一路,想不出答案。想不出答案的问题,最有新闻价值。
老四朋友来了好几个,有民主党的,有共和党的。他们在国会山吵得面红耳赤,但在叶万成的灵柩前,他们站在一起,肩并肩,一起鞠躬。政治在家国面前不重要,在生死面前更不重要。
赵玲儿从旧金山飞回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脸上没有化妆。她走到两个人墓碑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走到杨革勇面前,站住了。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谁都没有说话。
“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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