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这副模样，心头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窜了上来，却还剩一丝残存的父子情分，让他迟迟没能扣下扳机。
就在这时，顾斯年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弟弟倒是孝顺，也正常，母子连心嘛，仔细看，弟弟和容姨长得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神态，连哭起来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进顾啸林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着顾云辞的脸。
是啊，顾云辞长的像沈玉容，自小就生得眉清目秀，并不与他相似！
难道……难道云辞也不是他的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思绪。
“你……你胡说什么！”沈玉容脸色骤变，尖叫着打断顾斯年的话，“云辞怎么不像啸林？他小时候明明和啸林长得一样！顾斯年，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她的反应越是激烈，顾啸林心中的怀疑就越是深重。
他一步步逼近顾云辞，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要将他的脸看穿：“云辞，你抬起头，看着我！”
顾云辞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抬头，对上父亲猩红的眼眸，那里面的怀疑与冰冷让他不寒而栗：“爸……您怎么了？”
“我问你，”顾啸林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爸！您怎么能这么问我？！”顾云辞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我当然是您的儿子！是您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啊！您怎么能怀疑我？！”
顾啸林没理他，猛地转头，枪口再次对准沈玉容，这一次，眼底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与被欺骗的屈辱：“你到底给我戴了多少顶绿帽子？！这两个儿子，到底有没有一个是我顾家的种？！”
沈玉容怎么也没想到，顾斯年竟然这么歹毒，仅凭一句长相的话，就彻底勾起了顾啸林的怀疑。
顾斯年也没想到，他的的话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他不过是随口胡诌的，就像当初沈玉容赶他出顾家时，那所谓的罪名，不也是随口胡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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