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急的河水瞬间卷住梁晓棠单薄的身子,带着她顺着水流往下狂奔,直往几米高的小瀑布冲去。
岸边众人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眼睁睁看着河水吞噬那道身影,谁都没有胆量跳下去硬碰汹涌暗流。
好在老天保佑,梁晓棠没被瀑布卷走。
往下漂了几十米,河岸旁一棵老歪脖树横斜在水面,粗壮的枝桠死死挂住了她的衣襟,硬生生把人拦在了激流里。
下游几个胆子大、懂水性的村民见状,连忙拿着长竹竿、绳索跑过去,小心翼翼靠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从水里拖上岸。
人是捞上来了,却已是一副惨状。
河水底下暗礁林立,激流一路冲撞磕碰,梁晓棠浑身衣衫被划破,身上到处是青紫瘀伤和破皮流血的口子,最吓人的是脸颊上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皮肉外翻,血水顺着下颌不停往下淌,看着狰狞又可怖。
人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嘴唇惨白,浑身湿淋淋地瘫在地上,人事不省。
梁母刚悠悠转醒,一见这模样,当场又哭嚎起来,拍着胸口肝肠寸断。
梁父和梁晓娟也红了眼,围着梁晓棠手足无措,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心疼。
村民们不敢耽搁,赶紧找人借了牛车,七手八脚把梁晓棠抬上去,一路急匆匆往镇上卫生院赶。
送进抢救室以后,梁家人这才后知后觉瞥见站在人群外侧的顾斯年。
梁母先是一怔,随即积压的怒火、担忧瞬间翻涌上来,当场就红着眼冲了上去,语气满是指责与怨怼:“顾斯年!你怎么现在才过来?你要是早一点赶到,下去把棠棠救上来,棠棠怎么会这样!”
梁父也沉着脸跟上,语气带着问责:“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太自私!一份工作而已,你偏偏攥着不肯松口,不肯帮棠棠一把,把她逼得走投无路才跳河寻死,你就心安理得吗?”
这番理直气壮的指责脱口而出,落在周遭村民耳朵里,众人眼神当即就变了,看向梁家人的目光满是不赞同与唏嘘。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刚刚那上游河段水流多湍急、底下礁石多凶险,还有瀑布悬在那儿,寻常壮汉都不敢轻易下水,梁家自己人就只敢站在岸边哭天喊地、光动嘴不敢动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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