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的公道又实在是……想起那剥开一层层人皮之后露出本相的梁衍、杨氏等人,露娘咬唇:她其实是害怕的!之所以能不惧梁衍、杨氏这等人不过是因为她这个人活在这世间,有人世间这套规矩在,不允他们肆意妄为罢了!他们即便是想做什么,还是要遮掩一番的。
若是不惧了,连遮掩都不需要了,那这些人……定会肆无忌惮的欺负她的。甚至她露娘定是被欺负的最惨的那类人。因为她露娘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背后又没有杨氏那般厉害的家族支撑,她能怎么办?至于那老大夫……别提了,对她也是满满的算计,又怎会顾及她的死活?至于以色侍人求个庇护,那般连一层遮掩的人皮都不披的小道之上,又哪里来的良人?想到生母的处境,跟了那富商,虽说富商生前不曾赶她走,算得难得的‘情深义重’了,可她死后的处境,富商难道猜不到?他可有做过那切切实实为她打算之事吗?一句叮嘱能有多少用,那富商又不是傻子,难道不清楚叮嘱没有半分用处,只有切切实实到生母手里的银钱才是真的银钱吗?
想到那重香火的富商的几个子女为了梁衍的家财直接改了梁姓,这对于那富商而言真真是无异于断绝香火了。
诸事种种,真是愈想愈发微妙,那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做着内里根本没有半点用处,面上却好看的漂亮事的富商好似也未逃过那恶因恶果之债的回头一击。哪怕装的再如何像个善人,再如何情深意重,也终究只是虚伪的糊弄人的做派,是假的。
好似只有那真的表里如一的善才是善,那些试图糊弄人的举动终究是没有糊弄过这世间的公道。
这般越想心头越慌,看着面前专注做事的大理寺少卿同长安府尹,露娘心头愈发慌得厉害。可叫她转身远离面前这两人……一想到身后的梁衍、杨氏甚至那不知深浅的田大人、杨氏族老什么的,便更叫她害怕了。连杨氏这等人在那两人那里都似个跑腿的一般忙前忙后的瞎折腾,那结局还早已被定下了,她的境遇难道还会比杨氏更好不成?
既怕那不出半分差池的阳光下的大道,又怕那不知深浅的黑暗小道,她立在中间,真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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